10月13日，义乌经济发展与地方文化表达座谈会举行。会议围绕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义乌发展经验的重要指示精神、探索现代城市民间文艺发展与民协工作的关系展开。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浙江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杭间出席并讲话。现将其发言整理刊发。
杭 间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设计艺术史学者、清华大学人文讲席教授、中国美术学院教授，长期从事中国工艺美术史、设计史与造物文化研究。代表著作包括《中国工艺美学史》《手艺的思想》等。其学术研究长期围绕“造物”展开，关注器物、工艺与生活方式之间的关系，被认为是中国当代设计与工艺研究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义乌发展经验内核靠文化贯穿 本次调研交流，核心是研究义乌文艺界如何回应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义乌发展经验的重要指示精神。2006年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期间作出义乌发展经验的重要指示，旨在为全国县域治理、产业发展、文化建设以及和谐社会构建、城乡协同发展提供借鉴。202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再次作出重要指示：义乌小商品闯出大市场、做成大产业，形成“义乌发展经验”，这是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的成功实践。正值学习推广"义乌发展经验"20周年，重温并回应这一批示，尤具现实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系统总结的义乌发展六个方面经验是一个有机整体，其内核靠文化贯穿。其中，货郎精神与义乌"以义立业、以诚建城"的城市内核息息相关。回望过往，货郎走街串巷，为群众带来新的物资，依靠流通改善百姓生活；同时反复往来各村，讲求诚信，一旦失信便难以立足。从早期的传统物流，到互联网时代的商贸业态，再到外部环境的诸多变化，义乌经济模式依旧保持旺盛生命力——这背后都离不开货郎精神的支撑。 在座从事文化工作的同仁，即便投身文化产业，也需要思考如何呼应这份时代命题：挖掘本土文化底蕴，推动文化与时俱进、创新发展。万少君会长以木雕创作诠释义乌当代文化发展，其陈望道主题作品、展现义乌货郎精神的作品。这类文艺创作，正是呼应义乌发展经验文化内涵的重要载体。 呼应时代命题，还需要叙事上的与时俱进。面对年轻一代受众，我们不能停留在同一种传统符号与故事的讲述上，而应探索新的表达形式——这也是我此前谈及的"民艺之魂"所在。 民间文艺的成长，离不开生活和产业土壤。义乌发展经验中，商业、文化与产业的良性互动具有新的内涵，义新欧班列等新商业模式、不断涌现的文化生活新形态，甚至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由商贸展开的生活文化交流，都是例证。义乌完全有条件孕育出大量全新的民间文艺形态。期待义乌民间文艺与本土产业同频共振，探索更多新形态。 民间文艺在动态发展中 近些年，民间工艺板块发展势头迅猛。今天到会的木雕、首饰、陶瓷等门类从业者呈现出显著的年轻化特征，在市场层面成果颇多——这正是民间工艺自身的发展特点，也折射出伴随社会变迁，民间工艺队伍的快速壮大。过去民协强调学术立会，如今倡导学术研究与创作实践并重，创作实践的主要任务，就落在在座各位身上。 民间文学同样面临时代命题。神话、传说、谚语大多诞生于农耕社会。义乌本土的神话、传说已系统整理完成，那么当下该做什么？研究要与时俱进——依托改革开放和义乌商贸发展，已经诞生了大量新时代的民间故事。我始终认为，民间文学研究不能只回望历史，更要立足当下、面向未来。传统上民间文学的核心特征是口头性，如义乌道情、唱新闻；但这一概念已经拓展，传播媒介也有很大发展，新的创作形态同样值得关注与应该进一步发展。 戏曲、音乐、舞蹈最初都有群众自发性。除道情、目连戏、婺剧这些本土传统形式外，能否孕育出新的艺术形态或者题材？最近新婺剧《三打白骨精》获得成功，其文武兼备，吸纳多家剧种的表演手法，舞台表现丰富多样。这样的优秀实践，我们该如何评价与推动？再看陶瓷，义乌陶瓷与婺州窑体系一脉相承，在一众从业者推动下有了诸多新发展。在我看来，义乌博物馆藏的两汉、魏晋原始青瓷，工艺水准相当可观。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留存着丰厚的传统文化资源，值得我们去挖掘它的当代新形态。 以开放的民协擦亮"有情有义世界义乌" 当下，中国文联十分关注互联网环境下新文艺群体的发展，在座各位正是其中的代表。依托共创共享、借助新技术搭建新平台，过去单一的创作模式、传播模式正在改变。短视频、短剧中的大量优秀作品，就是新大众文艺成果的代表；人工智能参与作曲乃至生成完整视频，水平快速提升，也在改变创作生态。而这些都需要人民的评价和“文化消费市场"检验。义乌正是一座建立在市场上的城市，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我认同大家所说的以民间工艺的发展需要通过市场作为检验的观点，这正是典型的义乌模式。 同时，民协工作还要借助城乡统筹的契机，挖掘义乌的乡土情感与文化记忆，让乡土记忆在当代生活中长出新形态。多位老师谈到IP与品牌建设，这个方向十分重要。打造立足民族文化、被世界认知的东方品牌，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推荐大家关注"自然造物"：团队由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组成，一面筛选仍有活力的民艺产品做包装升级，纳入销售体系；一面组织设计师挖掘传统工艺与文化符号，以现代化设计管理开展创作。依托义乌的产业土壤，期待打造出在全国各省市民协体系中独具特色的义乌市民间文艺组织和创作的新形态。 从各位发言中，我还关注到"新义乌人"这一群体。义乌有开放的胸怀，吸纳所有在义乌工作生活的群体加入民协；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甚至可吸纳国际友人以适当方式参与交流。义乌汇聚了来自全国众多民族的同胞，这是十分宝贵的文化资源。民协具备很强的文化建设属性，致力于丰富全体义乌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我深信，义乌立足中国、面向世界，拥有雄厚的产业动能与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一定能够走出一条民间文艺的特色发展道路，产出具备全国影响力的成果，持续擦亮"有情有义世界义乌"城市文化品牌，为义乌打造中国式现代化县域典范注入更强的文化动能。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版权归原平台及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方删除。
